人間淨土與現代社會

第三屆中華國際佛學會議中文論文集

   

目  次

總 序

釋聖嚴

引 論

釋惠敏

戒律與人間淨土的建立(1A1

釋聖嚴

宗教的淨土與哲學的淨土(1A2

李 杜

人間淨土的達成(2A1

林祟安

佛法的人間性與現實性(2A2

楊郁文

從女性主義角度看人間淨土(2A3

梅迺文

人間淨土的思想的不二法門(3A1

楊曾文

論《維摩詰經》和淨土思想在中國古社會的關係 3A2

陸 揚

「心淨則佛土淨」之考察(3A3

釋惠敏

從印度傳統論甘地之淨土思想(4A1

李志夫

中國佛教的淨土關念與社會改革觀念(4A3

杜繼文

人生理想境界的追求  
 
─中國佛教淨土思潮的演變歸趣(5A1

 

方立天

探究無量壽經的人間性思想(5A2

釋慧嚴

共創人間淨土  
  
─佛教的非營利事業管理及其開展性(6A1

 

龔鵬程

人間淨土與終極關懷  
  
─論傅偉勳的佛教生死學(6A2

 

鄭志明

 

總  序

釋聖嚴

  佛教的目的,著重於人生境界的提昇及人間疾苦的疏解,不是為了滿足人們對於知識的探求。但是,佛教思想,源遠流長,佛教文化,極其豐富。除了成立於印度的三藏聖典,尚有漢藏等多種語文的佛教文獻,祇要以現代的治學方法,加以研究考察,均會有所發現。

  中國佛教,自魏晉迄隋唐,發展出大小乘的十宗之說,宋元以後,日漸式微,至於晚近,則僅遺下幾乎僵化了的佛教軀殼,少有佛教生命的精神內涵。我自己便是出生在如此環境中的一個僧侶。我在少年時代,只知有佛經可以讀誦,不知佛經還可以講解,更不知如何來依據佛經的教誡而信受奉行。年事稍長,雖知佛經可以講解,卻發現三藏聖典浩如湮海,不知從何著手。最不幸的是遭逢到中國現代史上政治的大動亂及社會的大變遷,我既未能受完六年的小學教育,也未能受好僧侶的基礎教育。二十五歲之後,接觸到了譯自日文的現代佛教著作;三十歲起,自修日文,看懂了日文原文的佛教著作,使我的視野,漸漸從古老的中國佛教圈內,擴大到了現代世界佛教的領域。結果使我理解到,若要復興中國佛教,必須先去認識世界佛教,若非引進新知,很難挽回中國佛教衰亡的命運。因此,我在臺灣南部的山中,禁足及掩關,度過了六年的自修生活之後,便以三十九歲的中年之身,毅然東遊日本,留學於東京的立正大學,先後依止華嚴學者[土*反]本幸男博士(Sakamoto Yukio)、印度學者金倉圓照博士(Kanakura Ensho)、中國佛教史學者野村耀昌博士(Nomura Yosho),以六年的時間,完成了文學碩士及文學博士學位。

  我在日本學成之後,首先想到的,是日本自明治二十一年至昭和四十二年(18881967)的七十九年之間,培育出研究佛教學的文學博士,共計二百七十一位,平均每年培養出三至四位;在我們中國,自我獲得博士學位的一九七五年起,每年能夠培養幾人呢?以什麼環境來培養呢?事實上當時中國大陸的中共政權,正在大鬧「文化大革命」,不會歡迎我這樣的人回去。中華民國的臺灣佛教界,也沒有人做我的後援。所以一九七五年底我就到了美國,暫時放下學問的研究,一邊學英文,一邊指導禪修的方法,在紐約創立了禪中心(Ch’an Meditation Center)。到了一九七八年,應臺北中國文化學院之聘,擔任哲學研究所教授及中華學術院佛學研究所所長,發行《華岡佛學學報》年刊,這個因緣,又將我拉回到教育及學術的崗位上。一九八五年,我在臺北創立了現在的中華佛學研究所,出版《中華佛學學報》年刊。至此,我總算能為中國佛教的教育及學術,做一些事了。

  傳統的佛教學者,不論是梵語系、巴利語系、漢語系、西藏語系,沒有一位是為了學術而研究的,他們都是藉研究的方法達成實踐的目的。可是近世的印度學、佛教學、漢學,目的不在宗教的信與行,而在於學術的真與明,故在傳統的佛教徒們,初初接觸到現代佛教學的論點之時,頗有難以適應的現象。但是,現代學術的求真求明,乃是無可懷疑的,縱然學者們提出的觀點,未必皆能成為永久的定論,但經過精密審查的結論,必定有其相當程度的可靠性。若能認真地認識學者們的新觀點,通過新觀點的試鍊,仍能落實到對於佛法的信仰與實踐,佛教才具有更大的耐力和潛力。我是基於如此的信念,籌備且召開了中華國際佛學會議(Chung-Hwa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Buddism)。

  我在第一屆會議的「緣起」之中曾說:「我們目前是迫不及待的引進國際的佛教學術成果,也希望讓國際佛教學術界知道我們正向這個方向努力,讓他們來提供經驗和訊息,同時也讓中國國內的佛教內外人士,很快的認同佛教學術研究的重要和必要。」會後檢討,我們固然為此投注了大量的人力與物力,然豐富的收穫,已是有目共Q的事實,這該是對本所相關人員的最大鼓勵;故在會議閉幕之日,與會學者全體一致期望,今後能夠每兩至三年召開一次,本所自當努力以赴。

  會議的名稱「中華國際佛學會議」,固然與主辦單位中華佛學研究所有關,更是站在中國佛教的立場,放眼於世界佛教,把世界佛教的成果引回中國,把中國佛教的傳統美德,為現代社會貢獻最大的力量。至於如何把佛教的傳統與現代社會,恰到好處的銜接配合而相得益彰,那便是邀集專家學者們來討論的課題了。

  每次會議中,來自海內外的學者所發表的中、英、日論文,質量具優,這些寶貴的研究成果,主辦單位均於會後委請專業出版公司,分編為中英兩冊論文集,以此做為一份獻禮,分享關心這項會議、關心佛學研究的諸方賢達。

  最後僅此向所有使得會議成功,促成論文集順利出版的各方大德、協辦單位致謝,感謝他們的全心付出。

 

  1998年10月2日修定於台北農禪寺

1990年4月14日原序於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