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佛學研究第5期 (p123-162) (民國90年),臺北:中華佛學研究所,http://www.chibs.edu.tw
Chung-Hwa Buddhist Studies, No. 05, (2001)
Taipei: The Chung-Hwa Institute of Buddhist Studies
ISSN: 1026-969X

《賢愚經》在敦煌的流傳與發展


梁麗玲
高雄東方工商專校講師



p. 123

提要

《賢愚經》是一部匯集本生、因緣、譬喻故事而成的佛典,其中主題生動,情節曲折,生活氣息濃厚的故事,特別具有吸引力,遂成為法師對群眾講經說法時,以說故事的方式來宣傳教義的憑藉。

《賢愚經》成書後,一直流傳不衰,進入敦煌後亦產生很大的影響。除了藏經洞發現不少《賢愚經》的寫經題記和抄本外,各石窟中更有不少以《賢愚經》故事為題材所繪製的壁畫。隨著《賢愚經》的流行,這部經的故事題材更成為俗講的內容之一,到了晚唐、五代,《賢愚經》與敦煌變文和經變的關係更為密切。這些珍貴的資料,除可證實《賢愚經》在敦煌地區廣為流行的情形外,亦可作為研究敦煌佛教發展的重要參考。

本文分四部份進行論述,首先探討《賢愚經》的成書過程、性質及年代;其次,從現存敦煌遺書中考察《賢愚經》傳入敦煌的年代;接著分別從寫經題記、抄本及壁畫三方面,探討《賢愚經》在敦煌地區流傳的情形,及依《賢愚經》為題材的壁畫,於各時期所展現的不同風貌;最後討論《賢愚經》流行後,主要故事題材被潤筆改寫成俗文學作品的情形,和晚唐以後《賢愚經變》如何與變文結合成為俗講的內容,以及在宗教宣傳上所發揮的功能與作用。

關鍵詞:1.賢愚經 2.敦煌寫卷 3.寫經題記 4.敦煌變文 5.敦煌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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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言

《賢愚經》是一部匯集許多本生、因緣、譬喻故事而成的佛典,其中有些情節曲折,形象鮮明的故事題材,具有廣大的吸引力,遂成為法師對群眾講經說法時,以說故事來代替講佛理的傳教憑藉。

由北涼曇學、威德等八位僧人編譯的《賢愚經》,在涼州定稿後一直流傳不衰,傳入敦煌[1]後影響力更是持久不斷。除了藏經洞發現不少《賢愚經》的寫經題記和抄本外,各石窟中更有不少以《賢愚經》故事為題材而繪製的壁畫。隨著《賢愚經》的流行,這部經的故事題材更成為俗講的內容之一,到了晚唐、五代,《賢愚經》與敦煌變文和經變的關係更為密切。這些從敦煌藏經洞和各石窟中所保留的珍貴資料,除可證實《賢愚經》在敦煌地區廣為流行外,亦可作為研究敦煌佛教發展的重要參考。

關於《賢愚經》在敦煌流傳的情形,前賢研究的相關成果,大約可分為經典、變文和壁畫三方面來說:就經典方面,有松本文三郎〈敦煌本大雲經賢愚經〉[2]、王堯〈敦煌本藏文《賢愚經》及其譯者〉[3];在變文方面,有傅芸子〈《醜女緣起》與賢愚經金剛品〉[4]、羅宗濤〈賢愚經與祇園因由記、降魔變文之比較研究〉[5]等;在壁畫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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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史葦湘〈微妙比丘尼變初探〉[6]與〈關於敦煌莫高窟內容總錄〉[7]、孫修身〈敦煌莫高窟第296窟《須闍提故事》的研究〉[8]、蔡偉堂〈莫高窟壁畫中的沙彌守戒自殺圖研究〉[9]等。前賢論述頗為詳實,可惜未能全面性探索,乃引發筆者進一步研究的興趣。

本文分四部份進行論述,首先探討《賢愚經》的成書過程、性質及年代;其次,從現存敦煌遺書中考察《賢愚經》傳入敦煌的年代;接著分別從寫經題記、抄本及壁畫三方面,探討《賢愚經》在敦煌地區流傳的情形,以及依《賢愚經》為題材的壁畫,各時期所展現的不同風貌;最後討論《賢愚經》流行後,主要故事題材被潤飾寫成俗文學作品的情形,與晚唐以後《賢愚經變》如何與變文結合成為俗講的內容,以及在宗教宣傳上所發揮的功能與作用。

二、《賢愚經》的成書過程、性質及年代

(一)成書過程

《賢愚經》,又名《賢愚因緣經》,共十三卷,六十九品。根據梁.僧祐《出三藏記集》卷9〈賢愚經記〉云:

河西沙門釋曇學、威德等,凡有八僧,結志遊方,遠尋經典,於于闐大寺遇般遮于瑟之會。般遮于瑟者,漢言五年一切大眾集也。三藏諸學,各弘法寶,說經講律,依業而教。學等八僧隨緣分聽,於是競習胡音,析以漢義,精思通譯,各書所聞,還至高昌,乃集為一部。既而踰越流沙,齎到涼州。于時沙門釋慧朗,河西宗匠,道業淵博,總持方等。以為此經所記,源在譬喻;譬喻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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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載善惡,善惡相翻,則賢愚之分也。前代傳經,已多譬喻,故因事改名,號曰賢愚焉。元嘉22年,歲在乙酉,始集此經。[10]

這段文字說明《賢愚經》獨特的成書過程。北涼後期,河西沙門曇學、威德等八僧為尋覓經典,結伴西行求法,到達于闐(今新疆和田)時,值遇當地舉辦五年一度的般遮于瑟大會[11]。會中聽西域、中亞一帶各宗派長老講解經律,曇學等八人分頭聽講、作成紀錄、譯成漢文;回到高昌(今新疆吐魯番)後,匯集各自所聞,整理、編纂成書;接著穿越沙漠,將此集帶回涼州(今甘肅武威),河西沙門慧朗為了區別當時已流傳的譬喻類經典,[12]即以賢代表善、愚代表惡,命名為《賢愚經》。

(二)經典性質

關於《賢愚經》的性質歸類,因各經錄的分類方法不同[13]而有差異。現存最古的經錄—梁《出三藏記集》依書的涵義內容,將本經編在「新集撰出經律論錄」中;到了隋唐,又據本經的思想主要在宣揚「小乘四果」,而編錄於「小乘經」中,如隋《法經錄》、《彥悰錄》、唐《靜泰錄》、《內典錄》、《大周錄》等,後明《閱藏知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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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延用之;另外,唐《開元釋教錄》重新將本經歸於「西土賢聖集」中,此後《開元釋教錄略出》、《大藏經指要錄》、《法寶標目》、《至元法寶勘同總錄》皆採此分類。又日人隨天編《緣山三大藏總目錄》[14]時,亦將本經歸類於「西土賢聖傳記錄」,並提出他的看法:

987賢愚經十三卷(左、達)

六十九品,亦名賢愚因緣經。《知津》屬小乘經,《開元》云:梁沙門僧祐〈賢愚記〉云:「河西曇覺等八僧遊方問道,到于闐大寺,遇五年大會,八人分聽,各記所聞。還至高昌,乃集一部,即上賢愚經是。」上代群錄,皆編經藏,今以共集所聞,則非慶喜本誦,與餘集等,亦復何殊,編入正經,理將未當。故今移附集傳錄中。其《出曜》、《百緣》二經,亦是別集,還非本誦,亦附此焉。元魏沙門慧覺等譯[15]

隨天主要根據僧祐所述,認為《賢愚經》的內容是由曇覺(學)等八僧共集所聞而成,並非阿難親口讀誦結集的,歷代經錄將《賢愚經》編入經藏中似有不妥,其與《出曜經》和《撰集百緣經》的性質相同,所以將《賢愚經》歸入附集傳錄中。另有依朝代嬗遞而著錄者,如隋《長房錄》、唐《內典錄》將本經歸類於「北涼沮渠氏」,唐《靖邁錄》、《開元錄》及《貞元錄》則編於「北魏元氏」。綜合上述各經錄的歸類,筆者認為依據僧祐《出三藏記集》所載,《賢愚經》並非佛陀滅度後所結集的經典,而是曇學、威德等八僧赴于闐採錄的筆記編纂成書,歸入小乘經藏中實屬不當,應以《開元釋教錄》編錄的「西土聖賢集錄」較為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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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成書年代

有關本經成書的年代,早期依據前引梁.僧祐《出三藏記集》卷9〈賢愚經記〉明確寫出,《賢愚經》的集成時間是宋元嘉22年。又唐.智昇《開元釋教錄》卷6云:

沙門釋慧覺,一云曇覺,祐云涼州人。……於于闐國得經梵本。以太武皇帝太平真君6年乙酉,從于闐還到高昌國,共沙門威德譯《賢愚經》一部,見靖邁《經圖》。[16]

智昇所謂北魏太平真君6在高昌翻譯,與僧祐說的宋元嘉22年時間相同,皆為公元445年。但有關本經集成的時間,國內外學者歷來有不同的見解,並分別提出不同的觀點。其爭議的焦點,主要是依據〈賢愚經記〉所載的這段話:

京師天安寺沙門釋弘宗者,戒力堅淨,志業純白。此經初至,隨師河西,時為沙彌,年始十四,親預斯集,躬睹其事。洎梁天監4年,春秋八十有四,凡六十四臘,京師之第一上座也。唯經至中國,則七十年矣。

其中有據「天監4年」上推,認為是公元435年;也有認為僧祐所說「元嘉22年」很可能是「元嘉12年」的訛誤。綜而言之,《賢愚經》的集成時間,約可分為主張「公元445年」或「公元435年」兩種:

1、主張公元445年成書者

持此主張的學者,有陳垣、湯用彤及日人干瀉龍祥[17]等,近年來日本所編纂的相關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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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將《賢愚經》的集成時間改為445年。[18]這些學者認為,僧祐是南朝律學名匠,一生致力於寺院的修建與經典的搜校,他活動的年代距《賢愚經》成書不久,加上親訪當事人弘宗,故《出三藏記集》的記載應屬可信。如湯用彤《漢魏兩晉南北朝佛教史》第十二章〈傳譯求法與南北朝佛教〉云:

曇學威德等八人,均河西沙門,結志遊方,遠尋經典。據《賢愚經記》,祐錄九。八人曾至于闐後經高昌返涼州。於元嘉22年(A.D.445)集所聽為《賢愚經》。[19]

至於學者爭論的問題,陳垣在《釋氏疑年錄》卷1中,已做了校定:

京師天安寺弘宗,梁天監14年(515年),年八十四(432--)。《僧傳》無傳。今據僧祐撰《賢愚經記》(《出三藏記集》卷九)。原作「天監4年,年八十四」。但上文言「元嘉22年乙酉,年始十四」,則天監4年應年七十四。今云八十四,則天監14年也。[20]

陳垣認為,「天監4年」與「天監14年」的十年之差,顯然是抄書漏字所致。據此可以斷定,僧祐所記「元嘉22年」(公元445年)集成《賢愚經》是可憑信的。

2、主張公元435年成書者

支持435年的學者,有望月信亨、方廣錩及杜斗城等。最早推算出公元435年的是日本學者望月信亨,他直接根據〈賢愚經記〉下文,以「天監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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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推應為公元435年。[21]其次方廣錩亦認為,僧祐於梁天監4年(公元505年)採訪曾去涼州的釋弘宗,當時弘宗年已八十四。據此計算,弘宗十四歲隨師到涼州「躬睹其事」(指編纂《賢愚經》一事)時,正當公元435年,也就是宋元嘉12年(北魏太延元年)。因此,僧祐前所說「元嘉22年」很可能是「元嘉12年」的訛誤[22]。再者,杜斗城在《北涼佛教研究》一書中,又從歷史的觀點考察,提出他的意見:

公元435年,為北涼沮渠牧犍統治時期,當時的沮渠牧犍,還繼承父志,正醉心於他們的佛教事業之中。而445年,為北魏太平真君7年,此時,北涼滅亡不久,河西地區,特別是西邊的敦煌一帶,直至442年時還處於戰亂狀態。也就是此時,鄯善絕西域交通之道。公元445年,北魏又大兵西向,伐吐谷渾,吐谷渾逼破入于闐,殺其王,據其地,河西、西域又經過了一次大規模的戰亂。更有甚者,北魏於444年(446年正式下詔滅佛)即下令王公以下至庶人不許私想沙門,太武帝滅佛之心已顯。試想,在這種情況下,曇學、威德等人怎麼能西去于闐聽法,再回高昌,在涼州集成《賢愚經》呢?換言之,公元445年左右,河西已失去了進行佛教活動的所有條件,至於那位為《賢愚經》題名的慧朗,可能早已不知去向了。[23]

由這段話可知,公元445年左右,河西地區及西域一帶正歷經一次大規模的戰亂,建立在河西的佛教之國——北涼,已被北魏所滅,涼州城破,經書焚蕩,僧人東奔西逃,整個河西被北魏控制。而北魏太武帝拓跋燾又提倡滅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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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一帶已失去進行佛教活動的所有條件,曇學、威德等人不可能去于闐聽法,慧朗也可能早已不知去向,更不能為本經命名。

此外,秦明智在〈關於甘肅省博物館藏敦煌遺書之淺考和目錄〉一文中,提到「《賢愚經記》前有『還至高昌乃集一部』,又云『始集此經』,疑文字有誤」,[24]並說:

《賢愚經記》作於天監4年(505年),是僧祐訪問梁朝高僧弘宗撰寫成的。……從天監4年上推七十年,即劉宋元嘉12年(435年),就是《賢愚經》傳到涼州,慧朗為它定名的時間。此後又經過十年即元嘉22年,才傳到建康。可以設想,該經胡音漢譯及「齎到涼州」,所費歲月比十年還要多。也就是說,曇學威德等八僧集此經的時間,很可能在東晉晚期。[25]

這段話對《賢愚經》是公元435年或445年成書的爭議,提出另一種不同的解釋。即公元435年為慧朗在涼州為《賢愚經》定名的時間,而公元445年是流傳至建康的時間,同時也提出此經編纂時間應該更早一些的看法。關於秦氏所言,筆者贊同《賢愚經》的結集與成書年代應有所不同的主張,但對於是否需要十年才流傳到建康,和結集時間應提前到東晉晚期的觀點則持保留態度。又秦明智提出:

東晉末年,統治河西及高昌地區的李暠父子,雖建元改號,設置百官,然猶奉表建康,不忘晉室。河西沙門曇覺威德等在翻譯佛經中出現「晉言」,以東晉為正統,是完全可以理解的。[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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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也有可議之處,《賢愚經》中雖多次出現「波闍羅,晉言金剛」、「弗波提婆,晉言華天」……等人名的意譯,但不能斷為譯經的時代,因為其中尚有「摩訶羅檀曩,秦言大寶」、「摩訶提婆,秦言大天」……等屬姚秦時期的用語,這些用語僅能代表當時的註解方式而已,並不能夠用來作為判斷時代的依據,且所謂「晉言」或「秦言」實非當代人自稱的用語,而是後一代的稱法,所以其成書年代應在北涼之後較為恰當。

綜合言之,前人論述的兩種主張皆言之有理,目前尚無進一步資料可作出確論。雖然杜斗城從歷史觀點,客觀探索北朝佛教發展的背景,認為本經最後成書時間應在公元435年左右,即北涼末期沮渠牧健時期。然而僧祐撰寫的《出三藏記集》是採訪釋弘宗得來的第一手資料,縱使前人討論「天監四年」或「元嘉12年」皆可能有筆誤,但「元嘉22年,歲在乙酉」的時間卻是正確無誤的。基本上,筆者認為僧祐〈賢愚經記〉所載 「至高昌乃『集』為一部」「元嘉22年,歲在乙酉,始『集』此經」,這兩個「結集」的時間應是不同的。從涼州出發到于闐收集材料並翻譯,再將筆錄攜回高昌做整理,等到定稿由釋慧朗命名為《賢愚經》的時間,可能不是短短一年即可完成。但由於古代文獻的亡佚散失,針對此一論題尚缺乏直接的歷史證據,故對所有學者的論斷暫持保留態度,為《賢愚經》的成書年代保留進一步討論的空間。

三、《賢愚經》傳入敦煌的年代

《賢愚經》成書後,很快就流傳開來,亦向中原地區傳播[27]。至於《賢愚經》傳入敦煌的確切年代,史料上並無明確記載。從現存敦煌文獻中查考,其中P.2143《大智度論第廿六品釋論》題記云:

大代普泰2年歲次壬子3月乙丑朔25日己丑、弟子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領(西)諸軍事車騎大將軍開国(府)儀同三司瓜州刺使(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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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陽王元榮……敬造《無量壽經》一百部,卅卷為毗沙門天王、卅部為帝釋天王、卅部為梵釋天王。……《賢愚經》一部,為毗沙門天王。……願天王等早成佛道,又願元祚無窮,帝嗣不絕,四方付化,惡賊退散。國豐民安,善願從心,含生有識,咸同斯願。[28]

S.4415《大般涅槃經卷第卅一》題記亦云:

大代大魏永熙二年七月十三日,清信士使持節散騎常侍開府儀同三司都督嶺西諸軍事鬥騎大將軍瓜州刺史東陽王元太榮,敬造《涅槃》、《法華》、《大雲》、《賢愚》、《觀佛三昧》、《祖持》、《金光明》、《維摩》、《藥師》各一部,合一百卷。仰為比沙門天王,願弟子所患永除,四體休寧,所願如是。

這兩則題記都是東陽王元榮治理敦煌期間,為作功德而抄寫《賢愚經》。根據題記上明確記載「大代普泰2年(公元532年)歲次壬子3月乙丑朔25日己丑」及「大代大魏永熙2年(公元533年)7月13日」,至少可以推論《賢愚經》在元榮統治敦煌之前已經傳入,且已在敦煌地區廣為流行。

又據小翟理斯(Lionel Giles)推測S.2879《賢愚經》寫卷約為第五世紀的寫本[29];再者莫高窟現存最早的洞窟中,北涼第275窟的本生故事畫據趙秀榮考訂是依《賢愚經》所繪[30],所以《賢愚經》傳入敦煌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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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會晚於第275窟開鑿的年代[31],即第五世紀末。由此推測《賢愚經》傳入敦煌的年代,最早不會早於《賢愚經》成書的公元435年,至遲不會晚於第五世紀末。

四、《賢愚經》在敦煌的流傳

從藏經洞發現的寫卷及莫高窟的佛教故事畫題材中,發現不少與《賢愚經》有關的寫經題記、抄本和壁畫,這批珍貴的資料,皆可證實《賢愚經》在敦煌地區廣為流行的情形。以下分別從寫經題記、抄本及壁畫三部份加以說明:

(一)寫經題記

有關《賢愚經》寫經題記可分為兩類,一是抄寫《賢愚經》本身;二是其他寫經題記涉及本經者。其一《賢愚經》本身的題記,是由北魏東陽王的女兒敦煌太守鄧季彥[32]妻元法英(昌樂公主)抄寫供養,有兩個卷號:

1. P.3312 賢愚經卷第一

         燉煌太守鄧 彥妻

         元法英供養為一切

2. 甘博004 賢愚經卷第二

         燉煌太守鄧季彥妻

         元法英供養為一切

據秦明智考訂甘博004是一卷版本、書法俱佳的長卷。卷首有殘缺,與P.3312前卷題記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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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一樣,很可能是同時所寫。[33]

其二是東陽王元榮為弘揚毗沙門天王信仰所供養佛經的題記,《賢愚經》[34]中也有弘揚毗沙門天王的內容,自然也成為元榮抄造的對象之一,相關題記有四:

1. P. 2143 大智度論第廿六品釋論竟

2. 京都博 大智度論卷七十

3. 散 753 律藏初分卷第十四

4. S. 4413 大般涅槃經卷第卅一

其中P.2143、京都博、散753的題記內容相同,且確切註明抄寫時間為公元532年,S.4413的供養題記則載明公元533年。東陽王元榮之所以大量抄經、大興佛事的動機,是因為元榮赴任瓜州刺史初期,敦煌內亂剛剛平息,與中原的通路又被阻斷,在此種情形下,元榮想利用佛教來穩固政權,於是一方面積極修建洞窟[35],另一方面還曾多次抄造佛經捐獻給當地寺院,其所供養的經典大多與毗沙門信仰有關[36]。依據佛典記載,毘沙門天王是四大天王的多聞天,也是四大天王中最為熱心護持佛法之神祇。宿白在〈東陽王與建平公(二稿)〉一文中推論:「東陽王寫經與東陽王修窟原是一件事的兩方面,多是為天王建功德,從而祈求天王為之延壽益算」[37]。可見他寫經的目的在祈求毗沙門天王庇祐消災解厄,

p. 136

延年益壽。

至於元法英所供養的題記雖年次未詳,但根據《申徽傳》云:

東陽王元榮為瓜州刺史,其女婿劉彥隨焉。及榮死,瓜州首望表榮子康為刺史,彥遂殺康而取其位。屬四方多難,朝廷不遑問罪,遂受彥刺史,頻征不奉詔又南通吐谷渾,將圖謀逆。周文難於動眾,欲以權略致之。乃以徽為河西大使,密令圖彥。……[38]

可知鄧季彥是東陽王元榮的女婿,元榮死後瓜州大戶推舉元榮子元康為刺史,但鄧季彥不服,殺元康自稱刺史。當時西魏因忙於對付東魏,顧不到邊陲的瓜州,也就任命鄧季彥為刺史。但鄧季彥又與吐谷渾勾結,圖謀叛亂,於是大統11年(公元545年)任命申徽為河西大使,在瓜州大族支持下智擒鄧季彥,使瓜州避免一場流血事件。從史料上看來,鄧季彥在敦煌活動的期間約在六世紀中期前後。其次是鄧季彥妻元法英供養的另一部《摩訶衍經》(大智度論)卷8[39],題記上明載「大魏大統八年11月15日,佛弟子瓜州刺史鄧彥妻昌樂公主元、敬寫摩訶衍經一百卷」,由此推測元法英所寫這三部經的時間,約在鄧季彥任瓜州刺史(大統6、7年至11年)前後。所以從這些寫經題記可以看出,《賢愚經》於北魏和西魏時期在敦煌頗為盛行的情形。

(二)《賢愚經》抄本

敦煌石室所發現的《賢愚經》抄本皆為殘卷,散見各國,經調查漢文本共有二十六卷[40]。其中,北京圖書館藏有七卷;英國倫敦大英博物館藏有四卷;巴黎國家圖書館東方手稿部藏有四卷;俄羅斯科學院東方研究所聖彼得堡分所藏有六卷;甘肅博物館藏有一卷;敦煌研究院藏有四卷。

p. 137

其寫卷內容依庋藏地點分別介紹如下:

1、北京圖書館所藏

(1)B.8597(冬32)賢愚因緣經卷第一

首尾俱缺 存35行

起: 「後當何所怙?若於身上燃(剜)千燈者」(大正藏4/349c/-12)

訖: 「我當為說。王聞此語,喜不□□□□□□起居,將至」(大正藏4/350a/-4)

【按】:內容為(一)梵天請法六事品第一

(2)B.8598(師82)賢愚因緣經卷第三

首尾俱殘 存50行

起: 「宿罪,生處貧賤,雖遭福□□□□□□深自咎悔,便行乞丐。□□□」(大正藏4/370c/-4)

訖: 「家,作轉輪聖王,若其出家,成自然佛。」(大正藏4/371b/-9)

【按】:內容為(二十)貧女難陀品第二十

(3)B.8599(來41)賢愚因緣經卷第九

首尾俱殘

起: 「當紹繼,使不斷絕,即以香湯,洗浴其身,著新淨衣」(大正藏4/416a/-11)

訖: 「又聞其令,剋勵其心,奉行十善,不犯眾罪,命終之後」(大正藏4/415a/-10)

中題:「善求惡求卌一

善事太子入海卌二」

【按】:內容為(四三)摩訶令奴緣品第四十八後半部、(四四)

p. 138

善求惡求緣品第四十九、(四三)善事太子入海品第三十七全部,此寫本目次與刻本不同。

(4)B.8600(稱95)賢愚因緣經卷第十一

首尾俱缺 存24行

起: 「山學仙,當還往迎,以續王位。諸臣喜曰」(大正藏4/427a/-11)

訖: 「等睹見,不能堪忍,故欲除王,更求賢能。王聞」(大正藏4/427b/-13)

【按】a. 內容為(五二)無惱指鬘品第四十五部份,但有缺文 「中一切,諸女欲出行時要先從我爾乃然後」

   b.武后新字:(國)

         (臣)

         (正)

         (人)

(5)B.8601(潛87)賢愚因緣經卷第十一

首尾俱缺 存35行

起: 「展轉相問,何由乃□□□□□□□於街巷(里)」(大正藏4/425c/-8)

訖: 「須陀素彌(甚)有高名德,若能□□□□□□□」(大正藏4/426b/2)

【按】:內容為(五二)無惱指鬘品第四十五部份

(6)B8602(人11)賢愚因緣經卷第十一

首尾俱缺 存23行

起: 「女於□□□□□□□□汝不異,有何羞耶?諸人答言」(大正藏4/427b/6)

訖: 「比丘,煞(殺)此多人,今已得道,當受報不?佛告」(大正藏4/427c/1)



p. 139

【按】:內容為(五二)無惱指鬘品第四十五部份

(7)B8603(文53)賢愚因緣經卷第十三

首尾俱缺 存25行

起: 「父付財物,居肆販賣。時耶貰萛往到其邊」(大正藏4/442c/14)

訖: 「年滿二十,便授具足,白四羯磨竟,得阿羅」(大正藏4/443a/12)

【按】a.內容為(六七)優婆鵋提品第六十

   b.武后新字:(初)

         (正)

         (人)

2、英國倫敦大英博物館所藏

(1)S.1102 賢愚經卷第一

首尾俱缺 存59行 91.4cm 黃

起: 「祇□□□□□秦言大寶□□□□□第一者名摩訶□□寧次名……」(大正藏4/352c/12)

訖: 「爾時阿難,一切眾會,聞佛所說」(大正藏4/353b/16)

【按】:a.內容為(二)摩訶薩埵以身施虎品第二

    b.第六世紀寫本

(2)S.2879 賢愚經卷第一

首尾俱缺 731.5cm 淺黃

起: 「□□□□出,來詣宮門,口自宣□□□□」(大正藏4/349b/3)

訖: 「摩尼跋羅,摩尼跋羅[41],其力不辨,自□□□□□」(大正藏4/355b/2)



p. 140

中題: 「摩菩(訶)薩埵以身施虎

     二梵志受齋

     波羅奈人身貧供養

     海神難問船人

     恒伽達緣」

【按】:a.內容為(一)梵天請法六事品第一後半部、(二)摩訶薩埵以身施虎品第二、(三)二梵志受齋品第三、(四)波羅[木*柰]人身貧供養品第四、(五)海神難問船人品第五等四品全、(六)恒伽達品前半部

    b.第五世紀寫本

    c.內容有短偈頌的本生故事

(3)S.3693 賢愚經卷第四

首缺尾完 541cm 淺黃

起: 「著衣持鉢,住□□□□□□□門摩訶斯那今何所在?」(大正藏4/375c/-12)

訖: 「應懃修法,出家學道。」(大正藏4/380a/10)

中題:「出家功德尸利苾提緣」

尾題: 「賢愚經卷第四」

【按】:a.內容是(二二)摩訶斯那優婆夷品第二十一後半部、(二三)出家功德尸利苾提品第二十二全部

    b.第五世紀末或第六世紀初期寫本

(4)S.4468 賢愚經卷第六

首尾俱缺 存49行 76.2cm 淡黃

起: 「□□□□□舍利弗,不但今日不忍見我取般涅槃,而先滅度」(大正藏4/388b/10)

訖: 「誰能為我□□□□□」(大正藏4/389a/4)

【按】:a.內容為(三一)月光王頭施品第三十

    b.武后新字:(國)



p. 141

         (臣)

         (正)

    c.文中音譯梵文詞彙均以雙行小字「晉言」注其下,如「須摩壇」下之注以「晉言華施」。[42]

3、法國巴黎國家圖書館東方手稿部所藏

(1)P.3312 賢愚經卷第一

首殘尾完 存2行

起: 「尋得須陀洹果□□□」(大正藏4/354a/21)

訖: 「佛說是時,一切眾會,歡喜奉」(大正藏4/354a/21)

尾題:「賢愚經卷第一 燉煌太守鄧 彥妻元法英供養為一切」

【按】:a.經文內容為(三)二梵志受齋品第三

    b.約為六世紀中期寫本

(2)P.4570 賢愚經卷第二

首尾俱殘

起: 「羅漢□□□□滿虛空」(大正藏4/363a/11.4)

訖: 「婦聞,憶之在心,豫」(大正藏4/364c/27.7)

【按】:經文內容為(十四)降六師品第十四

(3)P.2316 賢愚經卷第十一

首殘尾完

起: 「人亦復命,終生□□□□,便生男兒」(大正藏4/410c/2)

p. 142

訖: 「咸共敬戴,歡喜奉行。」(大正藏4/415b/6)

中題:「善事太子因緣品」

起: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羅閱祇竹林精舍」(大正藏4/402c/4)

訖: 「諸會眾,聞佛所說,歡喜奉行。」(大正藏4/404b/16)

尾題: 「賢愚經卷第十一」

【按】a.經文內容為(四二)善事太子入海品第三十七後半部和(三九)善事因緣品第三十四全部

   b.此卷品次及卷數與刻本不同

(4)P.2105

正面分作五部份,分別為:

甲、

賢愚經卷第十二和第十三

首尾俱殘 存28行 每行17字 25.8×210.5cm

起: 「□□□□受此諸燈明之報」(大正藏4/317c/21)

訖: 「咸共頂戴,踊躍奉行」(大正藏4/317c/25)

起: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大正藏4/427c/29)

訖: 「不忍挽,王鑒真偽,語」(大正藏4/429a/29)

中題:「檀膩[革*奇]

乙、

咒語及要訣的雜抄,又可分為八部份:

①偈語:佛說普遍光明伯(pour 熖)鬘無垢清淨熾盛思惟如意寶印心無能勝大明王即得大自在總持隨求陀羅尼神妙章句真曰

②佛說大悲真言啟請

③禪門秘要決

④永嘉證道歌

⑤轉經後迴向文

⑥除一切怖畏說如是咒

⑦座禪

⑧咒語

丙、

賢愚經卷第十二

首殘尾全 

p. 143

每行17字 25.8×261.2cm

起: 「封已,父時舍宅,變成七寶」(大正藏4/430c/12)

訖: 「莫不歡喜,敬戴奉行」(大正藏4/432b/12)

中題: 「象護」

尾題: 「賢愚經卷第十三」

丁、

實叉難陀譯《大寶積經》〈文殊師利授記會第十五之一〉

背面:金剛頂瑜伽念誦軌儀(金剛頂蓮華部心念誦儀軌金剛一切如來真實攝大乘現證大教王經)

【按】:a.本卷的內容較為複雜,所抄錄的《賢愚經》可分為兩部份,一是(二十)貧女難陀品第二十後半部、(五三)檀膩[革*奇]品第四十六前半部;二是(五六)象護品第四十九全部。

b.此卷品次及卷數與刻本不同

4、俄羅斯科學院東方研究所聖彼得堡分所藏

(1)Д Х—231 賢愚經卷第二

首尾俱缺 15×26cm

起: 「敵退乃還,父王異遇,爾乃受持,方□□宜」(大正藏4/364c/15)

訖: 「杌莫□□□□」(大正藏4/364c/21)

【按】:a.存7行,其中3行全,每行16字。中間有一個半圓形大破洞。紙色黃,紙質薄。畫行細。隸楷。無題字。

b.經文內容是(一四)降六師品第十四,摩訶賒仇王為兒向律師跋蹉王女求婚的部份,有異文。

c.約六至七世紀寫本

(2)Д Х—527a 賢愚經卷第六


p. 144

首尾俱缺 存11行 每行19-23字 19×26cm

起: 「□□眼云何?佛聽此人,出□□」(大正藏4/397b/22)

訖: 「□□家,持戒功德,今得為佛,出家得道」(大正藏4/398a/2)。

【按】:a.紙色白,紙質薄。畫行細。楷書。無題字。

b.內容為(三五)尼提度緣品第三十,有異文,與《大正藏》的經文相比對,顯然是刪節本。

c.約為九至十一世紀的寫本

d.背面為《佛經論釋》

(3)Д Х—561 賢愚經卷第八

首尾俱殘 存22行 42×26cm

起: 「如是我聞,一時佛羅閱祇耆闍屈(崛)山中」(大正藏4/404b/18)

訖: 「東牖,直照西壁,世□□心,亦復如是。又復」(大正藏4/404c/9)。

首題:「□□五 大施抒海 摩訶令奴」

【按】:a.首題字殘,上邊沿殘。紙色微黃,紙質薄。畫行細。楷書。

b.經文內容為(四十)大施抒海品第三十五

c.約為六至七世紀寫本

(4)Д Х—577 賢愚經卷第九

首完尾缺 存22行 37×24.5cm

起: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羅閱祇耆闍窟(崛)山中與大」(大正藏4/410a/11)

訖: 「數人遍往推覓便得見之即向求哀」(大正藏4/410b/7)

【按】:a.此殘卷由4件相連貫的殘片組成。紙色白。畫行細。楷書。有首題字,已殘破。

b.經文內容為(四二)善事太子入海品第三十七



p. 145

c.約為五至六世紀寫本

(5)Д Х—2245 賢愚經卷第九

首尾俱缺 存17行 25.5x26.5cm

起: 「□□臨危險,十月已滿」(大正藏4/410b/18)

訖: 「復敕之,為其立字。相師復言:有何異事?王語」(大正藏4/410c/6)

【按】:a.右上角破殘,其中後6行全,每行17字。紙色淡黃,紙質薄。畫行細。天頭3釐米,地腳3.5釐米。隸楷。無題字。

b.經典內容為(四二)善事太子入海品第三十七

c.約為六至七世紀寫本

(6)Ф—276 賢愚經卷九,

首尾俱缺 97×26cm

起: 「量不□□□□王,名曰令奴,□□□」(只是關於第275開鑿的時間,至今學界仍有不同的看法[43],但最晚不會超過第五世紀末。)

訖: 「□□□使不斷絕,即以□□」(大正藏4/416a/19)

【按】:a.共3紙(第1紙及末紙不全)。紙色褐,紙質薄。畫行稍粗,隸書。無題字。

b.經文內容是(四三)摩訶令奴緣品第四十八

c.約為六至七世紀寫本

5、甘肅博物館與敦煌研究院所藏

(1)甘博004 賢愚經卷第一、第二[44]


p. 146

首缺尾完

起: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羅閱祇竹園精舍」(大正藏4/355a/20)

訖: 「賢者阿難及諸眾會,聞佛所說,咸增敬仰,歡喜奉行。」(大正藏4/360c/13)

尾題: 「賢愚經卷第二」

題記:「敦煌太守鄧季彥妻元法英供養,為一切」

【按】:a.為一卷版本,書法俱佳的長卷,分卷方式與大正藏不同

b.內容為(六)恒伽達品第六至(一三)慈力王血施品第十三

c.為六世紀中期寫本

d.本卷與P.3312的題記相同,字跡一樣,兩卷原為一部經。[45]

(2)敦研057 賢愚經卷第四[46]
首全尾殘

起: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摩伽陀國」(大正藏4/376b/2)

訖: 「極至梵世,於佛法」(大正藏4/376b/12)

首題:「賢愚經出家功德品 卷第七」

【按】:a.內容為(二三)出家功德尸利苾提品第二十二

b.白麻紙,卷長13.5,殘高27.6。天頭被火燒,地腳1.8mm,烏絲欄,欄寬1.7mm。每行18字,總7行。

c.本件與167號、257號同卷同品,且為一人所寫,天頭損毀情況亦同,

p. 147

似號為同一卷撕裂者,祇是因缺頁而不能直接綴合。

d.土地廟出土

(3)敦研167 賢愚經卷第四[47]

首尾俱殘

起: 「亦復如是,寒地獄中,受罪之人」(大正藏4/378b/24)

訖: 「見佛形像,天宮婇女,及聞天樂」(大正藏4/378c/20)

【按】:a.內容為(二三)出家功德尸利苾提品第二十二

b.白麻紙,卷長37.6,卷高27.2。天頭1.8mm,地腳2.3mm,烏絲欄,欄寬1.6mm。每行18字,總23行。上部有規則性被火烤過的痕跡。

c.可與257號綴合,167號下接257。

(4)敦研257 賢愚經卷第四[48]

首殘尾缺

起: 「顏色和悅,舉手上向」(大正藏4/378c/21)

訖: 「福增又白:今此」(大正藏4/379a/19)

【按】:a.內容為(二三)出家功德尸利苾提品第二十二

b.白麻紙,卷長42mm,卷高27.2mm。天頭1.8mm,地腳2.3mm,朱絲欄,欄寬1.6mm。每行17字,總25行。上部有規則性被火烤過的痕跡。

c.此號可同167號綴合,167號後接257。

(5)敦研275 賢愚經卷第四[49]

首尾俱殘



p. 148

起: 「大小,我欲出家」(大正藏4/376b/17)

訖: 「比丘指示彼尊者舍利弗」(大正藏4/376c/25)

【按】:a.內容為(二三)出家功德尸利苾提品第二十二

b.白麻紙,卷長15mm,卷高27.1mm。天頭2mm,地腳2mm,無界欄,行寬1.5mm。每行17字,總10行。

以上抄本皆為殘卷,無法窺得敦煌本《賢愚經》的全貌,但經比對、整理後可辨識的經文計有29品[50]。除P.3312及甘博004有題記可尋,推測為六世紀中期的寫本外,其他抄本皆無紀年可考。今根據小翟理斯依實物的書法、紙色及卷子長度等判斷英藏敦煌卷子約略的年代,如:S.2879為第五世紀的寫本;S.3693為第五世紀末或第六世紀初期寫本;S.1102為第六世紀的寫本;S.4468中有武后新字出現,由此判斷應這兩卷的抄寫時間約在武則天之後到盛唐期間,或後代照抄的寫本。又孟列夫對俄藏敦煌漢文寫卷敘錄推斷:Д Х—577為第五世紀寫本;Д Х—231、Д Х2245、Д Х—561與Φ—276為第七至六世紀的寫本;Д Х—527a為第九至十一世紀的寫本。依據上述寫經抄本推測的年代來看,從第五世紀末傳入到十一世紀這段期間,《賢愚經》都一直在敦煌地區流傳。

此外,約在850年左右,法成[51](MgoMgos-Chos-grub)將《賢愚經》譯為藏文本[52],內容分12卷51品,現存敦煌藏文本有三個卷號,分別為:S.T.217號賢愚經(堪同漢文本係第二十三品)、

p. 149

S.T.218號賢愚經(堪同漢文本係第二十四品)[53]、P.T.943號賢愚經(堪同漢文本係第三十八至四十八品)[54]等,可見除了漢文本在敦煌流通外,在吐蕃統治敦煌期間,《賢愚經》亦被翻譯成藏文流傳,並傳入藏區廣為傳播,對藏劇的發展起了推動作用,可見本經的重要性及廣大的影響力。

(三)《賢愚經》壁畫

《賢愚經》傳入敦煌後,為莫高窟壁畫帶來新的繪畫題材,於是以《賢愚經》內容而繪製的本生、因緣故事畫也隨之出現。在敦煌石窟中,保存不少以《賢愚經》為繪畫題材的壁畫。根據《敦煌莫高窟內容總錄》[55]所著錄文,從北涼時期起至晚唐、五代及宋初,繪有《賢愚經》故事畫者計有16窟。內容分別如下:

  時代 窟號和位置 壁畫內容 所據《賢愚經》品次
1 北涼 第275窟北壁 龕下西起畫毗稜竭梨王、虔闍尼婆梨王、尸毗王、月光王、快目王等本生故事。 1.梵天請法六事品
31.月光王頭施品
32.快目王眼施緣品
2 北魏 第254窟南壁 龕下東起畫薩埵飼虎本生一鋪 2.摩訶薩埵以身施虎品
北壁 龕下東起畫尸毗王本生一鋪 1.梵天請法六事品
3 第257窟西壁 下東起沙彌守戒自殺緣 24.沙彌守戒自殺品
4 第285窟南壁 龕楣之間東起沙彌守戒自殺緣 24.沙彌守戒自殺品
5 北周 第428窟東壁 門南畫薩埵太子本生 2.摩訶薩埵以身施虎品
6 第296窟主室窟頂 西披龕楣以北至北披西段畫賢愚經變微妙比丘尼品 16.微妙比丘尼品
西披龕楣以南至南披、東披畫賢愚經變善事太子本生 42.善事太子入海品
北壁 下畫須闍提本生一條 7.須闍提品
7 第299窟主室窟頂 南披存薩埵太子本生 2.摩訶薩埵以身施虎品


p. 150

8   第301窟主室窟頂 南披畫薩埵太子本生:辭宮、狩獵、憩息
東披畫薩埵太子本生:飼虎、起塔
2.摩訶薩埵以身施虎品
9 第302窟窟頂前部 東披上段畫尸毗王、毗楞竭梨王、虔闍尼婆梨生、月光王、快目王等本生故事八種。 1.梵天請法六事品
31.月光王頭施品
32.快目王眼施緣品
西披上段畫薩埵太子本生 2.摩訶薩埵以身施虎品
10 第419窟主室窟頂 西披下一行畫薩埵太子本生
東披下一行畫薩埵太子本生
2.摩訶薩埵以身施虎品
11 晚唐 第85窟南壁 下屏風十四扇畫賢愚經變諸品,一至六:梵天請六事品,七至九:摩訶薩埵以身施虎品,十:二梵志受齋品,十一:波羅奈人身貧供養品,十二:海神難問船人品,十三、十四:恆迦達品。 (見附表二)[56]
西壁 下屏風十四扇,畫賢愚經變諸品(模糊)。
北壁 下屏風十四扇,畫賢愚經便諸品,一:模糊,二:大光明王始發道品,三:摩訶斯那優婆夷品,四:大劫賓寧品,五、六:微妙比丘尼品,七、八:梨奢彌七子品,九:設頭羅健寧品,十:七瓶金施品,十一、十二:金天品,十三:散檀寧品,十四:沙彌均提品。
12 第9窟北壁 龕內西壁下屏風二扇薩埵太子本生 2.摩訶薩埵以身施虎品
13 第98窟南壁 下屏風十三扇畫賢愚經變諸品,東起一至四:梵天請法六事品,五、六:摩訶薩埵以身施虎品,七:二梵志受齋品,九:恆迦達品,十、十一:須闍提品,十二:微妙比丘尼品,十三:金財因緣品。 (見附表二)
西壁 下屏風十六扇,畫賢愚經變諸品南起一:華天因緣品,二:降六師品、慈力王血施品,三至七:降六師品,八:摩訶斯那優婆夷品,九、十:散檀寧品,十一、十二:月光王施頭品,十三:五百盲兒往返逐佛緣品,十四:富那奇緣品,十五:出家功德尸利苾提品、沙彌守戒自殺品,十六:毀。


p. 151

    北壁 下屏風十四扇,畫賢愚經便諸品,一:模糊,二:大光明王始發道品,三:摩訶斯那優婆夷品,四:大劫賓寧品,五、六:微妙比丘尼品,七、八:梨奢彌七子品,九:設頭羅健寧品,十:七瓶金施品,十一、十二:金天品,十三:散檀寧品,十四:沙彌均提品。  
14 第108窟南壁 畫賢愚經變諸品,一、二:梵天請法六事品(殘存部份),三:梵天請法六事品(曇摩鉗,下殘),四:梵天請六事品(尸毗王本生),五、六:摩訶薩埵以身施虎品。
北壁 下屏風四扇,畫賢愚經變諸品,一:不明,二:師質子摩頭羅世質品(殘),三:不明,四:波婆離品(殘)。
15 第146窟南壁 下屏風七扇,畫賢愚經變諸品,一至四:梵天請法六事品,五、六:摩訶薩埵以身施虎品,七:二梵志受齋品。 (見附表二)
西壁 下屏風十扇,畫賢愚經變諸品,南起一:海神難問船人品,二:恆伽達品,三:須闍提品,四:蓋事因緣品,五:波斯匿王女金剛品,六:不明,七:散檀寧品,八至十:善事太子入海品。
北壁 下賢愚經變屏風七扇,一至三:無惱指鬘品,四:檀膩[革*奇]品,五:師質子摩頭羅世質品,六、象護品,七:波婆離品。
16 北宋 第55窟南壁 下屏風十二扇,畫賢愚經變諸品,一至九:梵天請法六事品,十至十二:摩訶薩埵以身施虎品。 (見附表二)
西壁 下屏風十四扇,畫賢愚經變諸品,南起一、二:摩訶薩埵以身施虎品,三至七:不明,八:海神難問船人品,九:恆伽達品,十至十四:不明。
北壁 下存屏風十一扇,畫賢愚經變諸品:一:不明,二至四:須闍提品,五至十一:不明。

由上表可知,莫高窟故事畫在選擇主題時,參照《賢愚經》的地方很多,從北朝到宋初各代,皆或多或少涉及本經的一些故事,而這些豐富的壁畫內容,亦可反映《賢愚經》在敦煌地區普遍流傳的情況。

北涼第275窟北壁,是敦煌故事畫中最早與《賢愚經》相對應者,

p. 152

依次畫有「毗楞竭梨王身釘千釘」、「虔闍尼婆梨剜肉燃千燈」、「尸毗王割肉貿鴿」、「月光王施頭」、「快目王施眼」等闡揚釋迦牟尼佛某一世行善的本生故事,據趙秀榮〈試論莫高窟第275窟北壁故事畫的佛經依據—附275等年代再探討〉[57]一文推論,這五幅以一個情節的單幅畫來反映故事全貌的本生故事畫,當是依據《賢愚經》。

北魏第257窟和第285窟南壁東部的「沙彌守戒自殺因緣」,此故事僅出自《賢愚經》第二十四則[58],這兩幅壁畫皆依照經文描繪故事情節,其故事大要為矢志隨師出家學道的沙彌,受到年輕美女的誘惑,為恪守師長的訓示不犯邪淫大戒,於是刎頸自殺。

北周第296窟窟頂的「微妙比丘尼因緣」[59]和「善事太子入海」及「須闍提本生」[60],都是分別由上下兩段連續二十多個場面組成的連環故事畫組成,忠實地再現《賢愚經》故事。

此外,敦煌壁畫最常見的布施題材「摩訶薩埵本生」,都以多場景的連環畫形式描繪,從北魏到晚唐洞窟中被畫過七次,如第254窟、第428窟、第299窟、第301窟、第302窟、第419窟、第9窟等,這種同一主題頻繁出現,說明此故事引起當時敦煌人士格外的重視與興趣。至於所繪內容是否根據《賢愚經》或後來譯出的其他經典,則需要作進一步的考訂。其後唐代前期大乘淨土思想盛行的百餘年間,獨立故事畫曾一度中斷,與《賢愚經》有關的內容僅有〈善事太子入海〉、〈薩埵太子飼虎〉等二、三種,且畫在龕內塑像身後的龕壁上,僅當補壁之用。

到了晚唐、五代,就出現自成一體的聯屏式《賢愚經變》,畫在洞窟壁面的下部,與觀眾的視線十分接近。內容豐富,品數多量,甚至橫貫南、

p. 153

西、北三壁,表現形式與早期的故事畫不同,並增添許多前所未見的新內容,形成規模空前的鴻篇巨製。其中可辨識的獨立故事畫多達38品,已超過了《賢愚經》的半數。目前存留下來的《賢愚經變》從晚唐、五代至北宋計有第85、98、108、146、55等五窟。以第85窟為例,其中的〈海神難問船人品〉、〈恒伽達品〉、〈七瓶金施品〉、〈金天品〉、〈散檀寧品〉等近二十種以《賢愚經》為依據的屏風畫,都是初次出現在敦煌壁畫中。如「恆伽達出家」的故事,是以本經第六則〈恆伽達緣品〉為依據的,屏風畫裡畫了天祠求子、子漸長大、投崖、跳水、夫人沐浴、恆伽達偷衣、國王憤怒、取弓射之、國王領子至佛前出家等場面,其中偷衣情節別緻生動。再以第98窟中「檀膩[革*奇]品」的畫面為例:畫面情節自上而下為檀膩[革*奇]夫婦家居貧困,借牛耕作,用畢還牛;檀膩[革*奇]問渡口,木工失斧;檀膩[革*奇]萛越牆商織布老公,被眾債主扭送王宮以及檀膩[革*奇]旁觀二母爭一子等。

這類晚期的壁畫皆有簡略的榜題文字,既非經文、又非變文,而是一種提示性的文字,此與經變的使用目的有很密切關係,所以史葦湘說:

假若說早期的本生故事畫是為了「觀像」,那麼晚期的這種《賢愚經變》則是為了「俗講」。[61]

當俗講僧在石窟裡以抽象的語言進行講解經文內容時,就是利用這些壁畫來呈現具體生動的畫面。在敦煌文獻中發現的S.192〈賢愚經榜題〉,據考訂就是莫高窟第108窟《賢愚經變》榜題的底稿[62],其內容為本經第二則「摩訶薩埵捨身飼虎」及第三則「二梵志受齋品」的提要,現存壁畫雖已不見第三則故事的畫面,亦可據此榜題補缺。

大體而言,敦煌石窟中的《賢愚經》壁畫可分為兩個時期:其一是從北朝到隋唐初年,

p. 154

壁畫的主題以本生、因緣等故事為主;其二則是到了晚唐、五代、北宋初年,以整部經為繪畫題材的《賢愚經變》,此種《賢愚經變》屏風畫與早期本緣故事等單幅經變,在性質與功用上是不同的,應是俗講僧引導信眾邊講唱、邊指看的「立舖」畫幅的一種,可見在晚唐、五代《賢愚經》故事已成了俗講的主要內容之一。

五、《賢愚經》主要題材的開展

除了經典本身的流傳外,《賢愚經》中一些膾炙人口、情節曲折、形象鮮明的故事,具有廣大的吸引力,在佛教傳播的歷程中,成為最佳宣傳教義的工具。就聽覺上而言,這些主要的故事題材,促進敦煌俗文學作品中佛教講唱故事類變文的開展;就視覺效果來說,則提供壁畫裡經變圖新風貌的展現。以下分變文及經變兩方面,說明《賢愚經》主要故事題材在敦煌的開展。

(一)變文

變文原是配合經變圖畫的文字說明,之後脫離經變獨立,成為一種對觀眾演出時說唱文學的底本。其中以佛教故事為主的變文,取材於經典中故事性強,情節精彩的部份加以敷衍,完全脫離講經文的拘束,可以自由發揮,盡情歌唱,所以文學藝術的成就往往高於講經文,也因此受到聽眾更多的歡迎。在敦煌變文中,〈降魔變文〉、〈祇園圖記〉與〈醜女緣起〉皆是從《賢愚經》演繹而來的。

〈降魔變文〉與〈祇園圖記〉[63]兩篇所宣演的故事相同,主要內容是:舍衛國有一大臣名須達,樂善好施,救濟孤貧,因此稱他為給孤獨。須達因去王舍城為子娶妻,得見釋迦牟尼。聽法後,懇請釋迦到舍衛國說法,釋迦乃遣弟子舍利弗同往選地建立精舍。見舍衛國祇陀太子有園甚為適合,須達答應以足夠布滿園地的黃金購買,太子見須達心誠即應允,並以樹木捐贈。六師聞知此事,即要求捔力一較高下,聲明如沙門得勝才准許興建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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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舍利弗大顯神通與外道鬥法,最後終於獲勝。據羅宗濤〈賢愚經與祇園因由記、降魔變文之比較研究〉一文考訂,這兩則故事皆出自《賢愚經》卷10第四十八則〈須達起精舍品〉[64]。

在敦煌遺書中屬〈降魔變文〉者計有S.5511、S.4398、P.4615、P.4524及羅振玉舊藏[65]等五個卷子;〈祇園圖記〉有P.2344、P.3784兩個卷子。其中〈祇園圖記〉不願完全遵循《賢愚經》的規範,力求以新面貌出現,於是雜糅各種常人不易接觸的材料,且通篇都以簡略、粗俗、生硬的語句來表達複雜而豐富的內容,此種講唱底本往往只能當作提要式的備忘錄而已;然而〈降魔變文〉則以《賢愚經》為基礎,充份騁其想像,不但依經文順序另作安排,更在各段落間恣意放大或縮小,化陳言為新意,幾經潤飾後,成為幾乎可以讓人照本宣科的定本。

有關這兩則變文的研究,前賢論述頗多,在此不多贅言。[66]又〈降魔變文〉是敦煌變文可以確定年代中最早的一篇,據是〈降魔變文〉在頌揚帝德時云:

伏惟我大唐滿聖主開元天寶聖文神武應道皇帝陛下:化越千古,聲超百王,文該五典之精微,武折九夷之肝膽;八表總無為之化,四方歌堯之風。

其中「開元天寶聖文神武應道皇帝」是天寶7年群臣對唐玄宗的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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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降魔變文〉在天寶年間已十分流行。

其次,〈醜女緣起〉敘述波斯匿王醜女因前生輕佛而致貌醜,後焚香發願,遙求如來,得以改變容貌的故事,此變文亦是由《賢愚經》卷2第八則〈波斯匿王女金剛品〉改寫、潤色而成。此卷凡有五個寫本,即P.3048〈醜女緣起〉、P.3592、P.2945〈金剛醜女緣〉、S.4511〈金剛醜女因緣〉、S.2114〈醜女金剛緣〉。按此故事在佛經中頗流行,周紹良《敦煌變文彙錄》云:

醜女故事,佛經中凡三見。百緣經中第七十九緣,名波斯匿王醜女緣。雜寶藏經中有醜女賴提緣。而此緣起文中提及「佛以他心通,遙知金剛醜女」等語。惟賢愚經中有波斯匿王金剛品,其女名金剛,可知此故事實依賢愚經演繹而來。[67]

〈醜女緣起〉指名金剛,可見完全依照《賢愚經》經文寫的,而體裁雖受佛經文學的影響,但句法是流動活潑的。關於醜女變,前賢亦有不少相關論著,在此亦不再贅述。[68]

(二)經變

僅在敦煌出現的〈勞度差鬥聖變〉,從表現的內容和榜題來推查,這鋪壁畫的內容與敦煌〈降魔變文〉有關,顯然是《賢愚經》卷10第四十八則〈須達起精舍品〉的擴大和深化,它反映的是佛教同外道鬥爭的內容。

根據《敦煌石窟內容總錄》所載,〈勞度差鬥聖變〉的出現,從北周經唐、五代一直延續到宋代皆有,保存於敦煌莫高窟、西千佛洞及安西榆林窟者共有18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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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這個故事在敦煌地區應當是非常受歡迎的題材。茲整理如下:

  時代 窟號及位置 內容 保存狀況
1 北周 西千佛洞第12窟南壁 勞度差鬥聖變一鋪 西部燻黑
2 唐垂拱二年 莫高窟第335窟西壁 龕口內南側畫勞度差鬥聖變(勞度差),北側畫勞度差聖變(舍利弗) 變色
3 唐大順年間 莫高窟第9壁南壁 勞度差鬥聖變一鋪 精緻、完好
4 唐景福年間 莫高窟第196窟西壁 勞度差鬥聖變一鋪 完好
5 晚唐 莫高窟第72窟東壁 勞度差鬥聖變一鋪
6 晚唐 第85窟西壁 勞度差鬥聖變一鋪
7 五代唐同光四年 安西榆林窟第19窟 勞度差鬥聖變一鋪
8 五代晉天福五年後 莫高窟第98窟西壁 勞度叉鬥聖變一鋪 殘,甚精
9 五代晉天福五年後 莫高窟第108窟西壁 勞度叉鬥聖變一鋪
10 五代晉天福五年後 安西榆林窟第16窟東壁 勞度差鬥聖變一鋪 上部剝蝕
11 五代晉天福五年後 莫高窟第146窟西壁 勞度差鬥聖變一鋪  
12 宋建隆三年間 莫高窟第55窟西壁 勞度差鬥聖變一鋪  
13 宋開寶八年 莫高窟第342窟南壁 勞度差鬥聖變一鋪 燻黑
14 宋開寶八年 莫高窟第454窟西壁 勞度差鬥聖變一鋪  
15 宋開寶八年 莫高窟第53窟南壁 勞度差鬥聖變一鋪
16 宋開寶八年 莫高窟第25窟南壁 勞度差鬥聖變一鋪 下殘
17 宋太平興國五年後 安西榆林窟第32窟南壁 勞度差鬥聖變一鋪  
18 宋太平興國五年後 莫高窟第6窟西壁 勞度差鬥聖變一鋪(舍利弗)

關於〈勞度差鬥聖變〉,唐前期僅出現了一鋪,在吐蕃統治時期曾中斷一時,到了晚唐又再度以大場面地出現。如晚唐第196窟〈勞度差鬥聖變〉,表現佛教與婆羅門教這兩種勢力不可調和的鬥爭。這堵壁畫的構圖是左面畫舍利弗頭頂上覆華麗的大寶蓋,神情鎮定地坐在菩提樹前的蓮台上,周圍有形體較小的舍利弗禪定,須達長捨請舍利弗入座,須達長者與諸比丘觀鬥法,比丘敲鐘告捷,外道皈依佛法出家剃度等。右方畫外道勞度差作高床座上,床邊斜靠高梯,床座被風吹得搖搖欲墜,周圍徒眾們驚惶失措地攀梯扶床,牽繩打樁,女外道們抱頭掩面,力不能支,鍾架顛倒等。再者晚唐146窟的〈勞度差鬥聖變〉是曹氏畫院經變規模最大的一種,其結構嚴密,情節豐富,內容已超過《賢愚經》第四十八則〈須達起精舍品〉的範圍,榜書多達七十六條,表現七十六個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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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內容又多以變文為依據,此形成自晚唐至宋時期經變的重要特色。

此外,在通俗講經盛行的唐代,隨著《賢愚經》的流行,那些委婉動聽的精采故事,被摘錄下來抄在一起,成為唱導[69] 裡「雜說因緣譬喻」的參考內容之一。在敦煌遺書中保留了幾個俗講殘卷,其中北京圖書館藏騰字29號《佛說諸經雜緣喻因由記》[70],是敦煌寺廟俗講僧為俗講準備的節略本。根據其中懷夾有古沙州的地方語,卷末有開贊「迴向文」一篇,文中有「天公主貴位……」云云,尾題「靈圖寺僧道琳再寫寶」來判斷,此篇當為五代宋初敦煌僧人為瓜沙節度使曹議金之妻回鶻公主等女眷們的齋會上宣講而作。[71]所錄內容多半是當時非常盛行《賢愚經》故事的改寫,包括「微妙比丘尼品」、「重姓品」、「迦旃延教老母賣貧品」、「波婆離品」、「頂王品」、「象護品」、「無惱指鬘品」……等。

S.4464號寫卷因前闕無題,經推測可能為《賢愚經》三則說話底本的摘要,內容講述「妙色王」、「寶德王」及「月光王」的故事。今將內容與《賢愚經》經文比對,發覺前二者與本經卷1〈梵天請法六事品〉的文字略有出入,每則故事前讚佛的部份皆被省略,但摘錄的故事內容又大體與本經相符,只有國王名由「虔闍尼婆梨王」變成「寶德王」而已。據日本學者荒見泰史考證,「寶德王」的名稱在《佛名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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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有「寶德王佛」、《五千五百佛名神咒除障滅罪經》卷1有「寶德王」如來,S.4464採「寶德王」當是「虔闍尼婆梨王」意譯「寶燈王」音近的訛寫。[72]所以此卷有可能是講經說故事的節錄本,與其他講唱體寫本一樣,都是俗講僧以備不時之需的說故事資料。

六、結語

《賢愚經》所載的故事通俗易懂,符合一般佛教徒的口味,自五世紀末傳入敦煌後,直至五代、宋初仍十分流行,敦煌藏經洞發現二十六件《賢愚經》的寫本,就是明顯的證明。又除漢文本《賢愚經》外,敦煌遺書中還有藏文本《賢愚經》,這些文獻除可證明《賢愚經》流傳之廣外,亦可提供研究中國西北地區民族的宗教發展史不可多得的珍貴資料。

經典流行的同時,很快就出現依《賢愚經》故事而繪製的壁畫。莫高窟早期的《賢愚經》壁畫,以觀像為主,旨在闡揚佛陀的慈悲情懷;到了晚唐五代,壁畫的內容就有很大的轉變,《賢愚經變》與變文緊密的結合,成了極佳的宣教工具。又隨著俗講的流行,《賢愚經》中精采的故事題材,不但豐富了敦煌俗文學作品的內容,而且為壁畫創作開闢了新的題材。在吸引群眾的同時,也在耳濡目染中達到宗教宣傳的目的。

此外,有學界認為敦煌本P.3509回鶻文《善惡兩王子的故事》,出自漢文《大方便佛報恩經》中的〈惡友品〉,但近來牛汝極[73]及楊富學[74]等學者就其內容做仔細的研究,發現許多細節上都不盡相同,認為敦煌回鶻文本的內容,反而是掌握了《賢愚經》中的第9卷〈善事太子入海品〉及第10卷〈大施抒海品〉及《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破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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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卷的〈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說明《賢愚經》不僅以經典的身份流傳於西域一帶,並且以民間故事的表現形式發揮了影響力。這是個值得深入探討的問題,但囿於時力所限,將留待日後再進行更深入的探討。

【附表一】

敦煌本《賢愚經》殘卷中可見各品對照表

  品次 品名 卷號
1 1 梵天請法六事品 B.8597、S.4464、S.2879
2 2 摩訶薩埵以身施虎品 S.2879、S.1102
3 3 二梵志受齋品 S.2879、P.3312
4 4 波羅奈人身貧供養品 S.2879
5 5 海神難問船人品 S.2879
6 6 恒伽達品 S.2879、甘博004
7 7 須闍提品 甘博004
8 8 波斯匿王女金剛品 甘博004
9 9 金財品 甘博004
10 10 華天品 甘博004
11 11 寶天品 甘博004
12 12 羼提婆梨品 甘博004
13 13 慈力王血施品 甘博004
14 14 降六師品 P.4570、Д Х231
15 20 貧女難陀品 B.8598、P.2105
16 22 摩訶斯那優婆夷品 S.3693
17 23 出家功德尸利苾提品 S.3693、敦研57、敦研167、敦研257、敦研275
18 31 月光王頭施品 S.4464、S.4468
19 35 尼提度緣品 Д Х527
20 39 蓋事因緣品 P.2316
21 40 大施抒海品 Д Х561
22 42 善事太子入海品 B.8599、P.2316、Д Х577、Д Х 2245
23 43 摩訶令奴緣品 B.8599、Φ276
24 44 善求惡求緣品 B.8599
25 52 無惱指鬘品 B.8600、B.8601、B.8602
26 53 檀膩[革*奇] P.2105
27 55 檀彌離品 P.2105
28 56 象護品 P.2105
29 67 優婆毱提品 B.8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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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二】

從晚唐、五代到北宋,敦煌莫高窟內殘存《賢愚經變》內容的五個石窟,依畫面情節整理如下:
  時代 晚唐 五代 北宋
  窟號 第85窟 第98窟 第108窟 第146窟 第55窟
1 1梵天請法六事品(一) 南壁1-6 南壁1-4(東起) 南壁1-4(東起)2(殘存部份)3(下殘) 南壁1-4(東起) 南壁1-9
2 2摩訶薩埵以身施虎品(一) 南壁7-9 南壁5、6 南壁5、6 南壁5、6 南壁10-12、西壁1-2(南起)
3 3二梵志受齋品(一) 南壁10 南壁7   南壁7  
4 4波羅奈人身貧供養品(一) 南壁11        
5 5海神難問船人品(一) 南壁12 南壁8   西壁1(南起) 西壁8
6 6恒伽達緣品(一) 南壁13、14 南壁9   西壁2 西壁9
7 7須闍提品(一)   南壁10、11   西壁3 北壁2-4
8 8波斯匿王女金剛品(二)   南壁12   西壁5  
9 9金財因緣品(二)   南壁13      
10 10華天因緣品(二)   西壁1(南起)      
11 13慈力王血施品(二)   西壁2      
12 14降六師品(二)   西壁2—7      
13 16微妙比丘尼品(三) 北壁5、6        
14 18七瓶金施品(三) 北壁10        
15 20貧女難陀品(三)   北壁10      
16 21大光明王始發道品(三) 北壁2 北壁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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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22摩訶斯那優婆夷品(四) 北壁3 西壁8      
18 23出家功德尸利苾提品(四)   西壁15      
19 24沙彌守戒自殺品(五)   西壁15      
20 27迦旃延教老母賣貧品(五)   北壁1(西起)      
21 28金天品(五) 北壁11、12        
22 30散檀寧品(五) 北壁13 西壁9、10   西壁7  
23 31月光王頭施品(六)   西壁11、12      
24 33五百盲兒往返逐佛緣品(六)   西壁13      
25 34富那奇緣品(六)   西壁14      
26 36大劫賓寧品(七) 北壁4        
27 37梨耆彌七子品(七) 北壁7、8        
28 38設頭羅健寧品(七) 北壁9        
29 39蓋事因緣品(八)   北壁2   西壁4  
30 41淨居天請佛洗品(九)   北壁7      
31 42善事太子入海品(九)   北壁4-6   西壁8-10  
32 44善求惡求緣品(九)   北壁3      
33 52無惱指鬘品(十一)   北壁8、9   西壁1-3  
34 53檀膩[革*奇]品(十一)   北壁10   西壁4  
35 54師質子摩頭羅世質品(十二)   北壁11 北壁2(殘) 西壁5  
36 56象護品(十二)   北壁11、12   西壁6  
37 57波婆離品(十二)   北壁13 北壁4(殘) 西壁7  
38 69沙彌均提品(十三) 北壁14        

[1] 本文所指敦煌的地域範圍,並非局限於今甘肅省敦煌縣的敦煌市,而是從敦煌的歷史發展作探討,即漢代設立敦煌郡,據《漢書》記載:「敦煌郡領縣六(即敦煌、冥安、效穀、淵泉、廣至、龍勒六縣)」;在魏晉十六國時期,改為敦煌鎮;到了唐代稱為沙州,包括龍勒、效穀、縣泉三府…,隨著朝代不同,敦煌的地名及所管轄的領域亦有所增減,屬於廣義的敦煌。

[2] 收錄於《藝文》卷3期4,1912年4月,頁15-25;及《藝文》卷3期5,1912年5月,頁38-52。

[3] 收錄於《法音》(學術版)第2輯,1988年12月,頁30-32;另一篇為〈敦煌本藏文《賢愚經》及譯者考述〉,《九州學刊》,1992年4月,卷4期4,頁97-107。

[4] 見傅芸子〈《醜女緣起》與賢愚經金剛品〉,《藝文》3卷3期,1943;又收錄於《敦煌變文論文錄》下冊,頁509-517。

[5] 收錄於《中國古典小說研究專集》2,1980年,頁109-188。

[6] 收錄於《敦煌學輯刊》第一輯,1980年2月,頁69-73。

[7] 此文特立一節〈別具一格的賢愚經變〉,說明《賢愚經》與俗講的密切關係,收錄於敦煌研究院編《敦煌石窟內容總錄》,文物出版社,1996年,頁248-249。

[8] 收錄於《敦煌研究》1992年第1期,1992年3月,頁1-10。

[9] 收錄於《敦煌研究》1997年第4期,1997年11月,頁12-19。

[10] 《大正藏》冊55,頁67c

[11] 般遮于瑟者,乃王者為施主,不分賢聖、道俗、貴賤、上下,平等行財、法二施之法會。意譯為無遮大會。五年行一度者,特稱五年大會。此法會廣行於印度及西域地方,我國亦盛行。多擇春季,會集遠近諸僧,行種種之供養,長及三個月。

[12] 如支婁迦讖譯《雜譬喻經》、康僧會譯《舊雜譬喻經》、法炬共法立譯《法句譬喻經》等。

[13] 梁啟超在〈佛家經錄在中國目錄學之位置〉一文中說:「五曰分類極複雜而周備。或以著譯時代分;或以書之性質分;性質之中,或以書之函義內容分,如既分經、律、論,又分大、小乘;或以書之形式分,如一譯多譯、一卷多卷等等」,見《佛學研究十八篇》,北京:中華書局,1989年,頁303。

[14] 凡三卷。為東京三緣山增上寺所藏宋本、元本、高麗本三大藏之目錄。為方便讀者,特將三本之異同重新校對;如係同本異譯,則隨處加以註解。在經名下,又據開元錄、貞元錄、大藏綱目、至元錄、法寶標目、閱藏知津等抄出,西土賢聖集並補充作者自己之看法。考證詳確,足可為學者所依用。收錄《法寶總目錄》冊2,頁1-92。

[15] 見《法寶總目錄》冊2,頁57b

[16] 《大正藏》冊55,頁539b-c

[17] 干瀉龍祥《本生經類の思想史的研究》,東洋文庫,1954年,頁205。

[18] 參見日本山崎宏、笠原一男監修《佛教史年表》,法藏館,1979年,頁31。

[19] 湯用彤《漢魏兩晉南北朝佛教史》(上),駱陀出版社,1987年,頁379。

[20] 陳垣《釋氏疑年錄》,中華書局,1964年,頁28。

[21] 見《佛教大年表》,收錄於《望月佛教大辭典》第6卷,世界聖典刊行協會發行,1936年。

[22] 見方廣錩《佛教典籍百問》,北京:今日中國出版社,1992年,頁31。

[23] 見杜斗城《北涼佛教研究》,第二章北涼石窟,臺北:新文豐出版公司,1998年,頁184-185。

[24] 見該文注12,收錄於《1983年全國敦煌學術討論會文集》文史.遺書編上,蘭州:甘肅人民出版社,1987年,頁499。

[25] 引書同上,頁466。

[26] 同上注。

[27] 南朝梁僧祐《出三藏記集》、寶唱《經律異相》及唐道世《法苑珠林》等皆有收錄本經。

[28] 又日本書道博物館藏散753《律藏初分卷第十四》題記,亦與P.2143同。

[29] 見《英倫博物館漢文敦煌卷子收藏目錄》,收錄於黃永武博士主編《敦煌叢刊初集》(一),臺北:新文豐出版公司,頁129;中國文化大學中研所敦煌學研究小組編《倫敦藏敦煌漢文卷子目錄提要》,臺北:福記文化圖書有限公司,1993年,頁697。

[30] 見趙秀榮〈試論莫高窟275窟北壁故事畫的佛經依據—附275窟等年代再探討〉,《敦煌研究》1991年第3期,頁13-27。

[31] 只是關於第275窟開鑿的時間,至今學界仍有不同的看法(相關資料見上注,頁21-23),但最晚不會超過第五世紀末。

[32] 鄧季彥,《魏書》、《北史》及《周書》無傳。他在敦煌的活動,見於《令狐整傳》(《北史》卷67及《周書》卷36)和《申徽傳》(《北史》卷69及《周書》卷32)。唯二傳前者作鄧彥,後者作劉彥。今證以寫經題記,作鄧季彥或鄧彥是正確的。

[33] 見〈關於甘肅省博物館藏敦煌遺書之淺考和目錄〉,收錄於《1983年全國敦煌學術討論會文集》文史.遺書編上,蘭州:甘肅人民出版社,1987年,頁461-462。

[34] 見《賢愚經》中有毗沙門天王的內容者有:第一則〈梵天請六事品〉,《大正藏》冊4,頁349b;第二十二則〈摩訶斯那優婆夷品〉,《大正藏》冊4,頁373b

[35] 關於東陽王元榮營造佛窟事,見〈大周李君莫高窟佛龕碑〉(〈聖歷碑〉)所載。

[36] 關於東陽王元榮與敦煌地區的毗沙門信仰的問題,可參見鄭阿財〈論敦煌寫本《龍興寺毗沙門天王靈驗記》與唐五代的毗沙門信仰〉,收錄於《第三屆中國唐代文化學術研討會論文集》,頁427-442。

[37] 見北京大學中國中古史研究中新編《敦煌吐魯番文獻研究論集》第四輯,北京大學出版社,1987年,頁45。

[38] 《申徽傳》,《北史》卷69。

[39] 見池田溫編《中國古代寫本識語集錄》(東洋文化研究所叢刊第11輯),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報告,頁122;許國霖《敦煌石室寫經題記彙編》,見《微妙聲》1-4,1936年11月至1937年2月。

[40] 以下根據王重民《敦煌遺書總目索引》、黃永武《敦煌遺書最新目錄》、黃永武等《敦煌寶藏》、《法寶總目錄》、翟爾斯撰《英倫博物館漢文敦煌卷子收藏目錄》、《倫敦藏敦煌漢文卷子目錄提要》、《俄藏敦煌漢文寫卷敘錄》等書所提供的線索,整理而成。

[41] 誤作「摩尼祆羅摩足祅羅」。

[42] 翟爾斯認為:「此處之『晉』即『中華』之意,故知此卷抄寫時間當在後晉(936~946)」見《英倫博物館漢文敦煌卷子收藏目錄》,頁131。按:此當為翟爾斯誤判,在佛經翻譯時期出現的「晉言」,當是六朝時期以「東晉」為正統,此外經中也有不少屬姚秦時期的用語,如「摩訶羅檀曩秦言大寶」,但此只能用來判斷《賢愚經》的編纂期間在姚秦之後,卻無法推論此寫卷抄寫的年代。

[43] 同上注,頁21-23。

[44] 見敦煌研究院編《甘肅藏敦煌文獻》第4卷,甘肅民族出版社,2000年9月,頁21-31。

[45] 見施萍婷〈甘肅藏敦煌漢文文獻精品簡述〉。

[46] 據施萍婷、邰惠莉、陳雪靜〈敦煌研究院藏敦煌文獻(上)敘錄第一卷〉,收錄於《甘肅藏敦煌文獻》第1卷,甘肅民族出版社,2000年9月,頁279-280。

[47] 引書同上,頁294。

[48] 引書同注46,頁305。

[49] 引書同前,頁308。

[50] 詳見附表一。

[51] 《賢愚經》藏文譯者法成(Chos-grub),又稱管.法成(vgosmgomgos Chos-grub),為公元九世紀之間在敦煌出現的最有影響的翻譯家和佛教學者。關於他的事跡和成就以陳寅恪的評價最為明白,以其業積比之於玄奘法師。近年來日本學者上山大峻及旅法學者吳其昱及王堯都有專文論及。

[52] 據德格版和奈塘版目錄所載;又見王堯〈敦煌本藏文《賢愚經》及譯者考述〉一文,收錄於《九州學刊》卷4期4,1992年4月,頁97-107。

[53] 見威利斯布散《倫敦印度事務部圖書館藏斯坦因蒐集敦煌藏文寫卷目錄》(Catalogue of the Tibetan Manuscripts From Tun-Huang In the India Office Library. By the Late Luuis DELA VALLee Poussin. 1962, DXFORD),頁79。

[54] 見王堯主編《法藏敦煌藏文文獻解題目錄》,北京:民族出版社,1999年,頁122及《敦煌大藏經》第63冊《吐蕃文賢愚經》,頁244-284。

[55] 見敦煌研究院編《敦煌石窟內容總錄》,文物出版社,1996年。

[56] 第85窟起以下五窟為《賢愚經變》的內容,因所據品數繁多,遂另作附表一以便比對。

[57] 收錄於《敦煌研究》1991年第3期,頁13-27。

[58] 收錄於《敦煌研究》1991年第3期,頁13-27。

[59] 見史葦湘〈微妙比丘尼變初探〉,收錄於《敦煌學輯刊》第一輯,1980年2月,頁69-73。

[60] 見孫修身〈敦煌莫高窟第296窟《須闍提故事》的研究〉,收錄於《敦煌研究》1992年第1期,1992年3月,頁1-10。

[61] 見史葦湘〈關於敦煌莫高窟內容總錄〉一文中「別具一格的賢愚經變」,收錄於敦煌研究院編《敦煌石窟內容總錄》,文物出版社,1996年,頁248-249。

[62] 引書同上,頁41。

[63] 「祇園圖記」,過去學者如王重民等人皆誤認為是「祇園因由記」,今據潘重規《敦煌變文集新書》校記改。

[64] 收錄於《中國古典小說研究專集》2,1980年,頁109-188。

[65] 印入《敦煌零拾》中,見《羅雪堂全集三編》,臺北:大通書局,1970年。

[66] 如齊飛譯〈降魔變及變文—舍利弗與六師外道的鬥法〉,雄獅美術63,1976年5月,頁37-55;李永寧、蔡偉堂〈〈降魔變文〉與敦煌壁畫中的「勞度叉斗聖變」〉,1983年全國敦煌學術討論會文集(石窟藝術編上),蘭州:甘肅人民出版社,1985年8月,頁165-233;金維諾〈〈祇園圖記〉與變文〉,《文物參考資料》,1985年11月,頁32-35;潘重規〈敦煌寫本祇園圖記新書〉,敦煌學3,1977年12月,頁103-110等。

[67] 周紹良編《敦煌變文彙錄》,上海出版社,1955年8月。

[68] 如傅芸子〈《醜女緣起》與賢愚經金剛品〉,《藝文》3:3,1943年;關德棟〈《醜女緣起》故事的根據〉,《俗文學》上,1947年;史葦湘〈關於《醜女變文》故事(附波斯匿王醜女緣品)〉,《陽關》,1981年;楊青〈《醜女緣起》變文及其佛經原型〉,西北師大學報(社會科學版),1966年,50頁。

[69] 唱導,又稱導達、宣唱、聲唱等。為佛教一種通俗講經形式,始於東晉,源自齋講。南朝梁慧皎《高僧傳》卷13〈唱導‧論〉:「唱導者,蓋以宣唱法理,開導眾心也。昔佛法初傳,於時齋集,止宣唱佛名,依文致禮。至中宵疲極,事資啟悟。乃別請宿德,升座說法。或雜序因緣,或旁引譬喻。……」唱導以敘事為主,其內容則因時制宜,隨類變化。此種從講解經論義理,變為雜說因緣譬喻,以讓聽眾更易理解佛教經義的唱導,與轉讀同為唐代的俗講來源之一。

[70] 收錄於黃永武主編《敦煌叢刊初集》10,許國霖編《敦煌石室寫經題記與敦煌雜錄》,臺北:新文豐出版社,頁353-368。

[71] 見史葦湘〈微妙比丘尼變初探〉,收錄於《敦煌學輯刊》第1集,1980年2月,頁69-73。

[72] 見荒見泰史〈講唱體研究の一周邊資料—敦煌資料佛教說話節錄體について—〉,收錄於《東洋大學中國哲學文學科紀要》,1997年,頁47-66。

[73] 見牛汝極《維吾爾古文字與古文獻導論》,新疆人民出版社,1997年,頁214-215。

[74] 見楊富學《回鶻之佛教》,新疆人民出版社,1998年,頁101-103。